ayawawa采访

Ayawawa,本名杨冰阳,1983年出生。我们姑且可以把她的网红生涯分为以下两个阶段:

Ayawawa早在论坛时期就已经成为最先一批的网络红人,那时她的走红与一般网红无异,主要是靠青春靓丽的外形和较高的活跃度。2005年,她签约猫扑成为其首任形象大使,被称为“猫扑女神”。在那段时间里,Ayawawa留下了不少大尺度旧照。据《中国新闻周刊》的采访,Ayawawa的父母对这样的照片也有过愤怒,要求她“到此为止”。

2007年,Ayawawa去考了门萨俱乐部,并且成为会员,对于这一举动,她的解释是“现实中没有能聊得来的,所以要拓宽圈子,以为里面能找到高智商男朋友”。同年,她就在门萨遇到了现在的老公王鹏。顶着智商145的名号,Ayawawa在电视节目中自信满满地声称, “比我漂亮的都没有我聪明,比我聪明的都没有我漂亮”。

当然,也有网友质疑07年的时候门萨中国分会并没有成立,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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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期的Ayawawa接触了PUA理论,并在2009年怀孕后写作了一系列情感书籍,逐步转型成为女性“情感教主”。在她的理论体系里, MV(伴侣价值)和PU(亲子不确定性)是衡量一个女性吸引力的关键,女性想要嫁得好,得拥有高MV和低PU。而男性则可以分为三种类型:普通男人是石头,握拳死守手心里的唯一女人;高级供养者是布,五指分开多吃多占;情人就是一把剪刀,剪不动石头,但能很容易就把布剪开。

和粉丝进行互动、分析情感案例逐渐成了Ayawawa微博、微信账号的重心。特别是“娃娃微问答”栏目,在账号停更前几乎每日更新,而每篇阅读量逼近甚至超过10万+。在这段时间里,Ayawawa没少发布争议性言论,如“长得漂亮的大专女一定比长得一般的女硕士嫁得好”、“父亲性侵女儿是因为母亲PU太高”,连妊娠病先兆子痫Ayawawa都提出了一套所谓的预防方式。当然,这些言论让不信她的人越骂越凶,但是信奉她的娃粉依旧保持着力挺的态度。

除此之外,Ayawawa也充分利用了粉丝的忠实度变现:开淘宝店,老店铺“娃娃美颜课”已是三金冠店铺;卖优弹素,让粉丝称为自己的忠实代理;而其线下1对1的课程,更是开出了十万元的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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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18年5月22日,因发表针对慰安妇的不当言论,Ayawawa两万余条微博才在一夕之间没了身影,其公众号也停止更新。而在其他社交平台上,娃粉们纷纷表示,还在等待她们的娃娃归来。

如果说,Ayawawa前期的走红主要靠其姣好的容颜,那么在她后期的走红中,对理论的包装、对争议话题的营销和对社会心理的深刻把握则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与其他情感咨询师不同的是,Ayawawa自成了一套理论体系。粉丝遇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她都可以用“MV/PU”“长择/短择”“石头剪刀布”等不明觉厉实则“万金油”一般的的话术解释。再加上她宣称理论有很多生物学、基因学依据,一会儿参考了戴维·巴斯的《进化心理学》,一会儿受佛洛依德《梦的解析》启发,很容易给人一种虚假的“权威感”。

而这些理论说穿了,就是让姑娘们提升自己的价值,然后以一种相对“低廉的价格”“卖”出去,同时顺从对方、崇拜对方。而如果什么时候理论失效了,作为理论的创建者,Ayawawa可以随时给出新的解释——如果你相信我的了但还没用,只能说明你理解得还不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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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之外,Ayawawa是个会利用争议点推广自己的典型,简而言之就是,你越黑她她越火。早在几年前,Ayawawa就已经发现,自己的文章阅读量高但分享率很低,粉丝属于默默点开但不好意思告诉别人的类型,甚至于她自己就对粉丝表过态,“不要把我们的东西分享到朋友圈,要分享就发给闺蜜。”现有粉丝的真心推荐也许可以给Ayawawa带来一定数量的新粉,但是这种传播方式相对于那些一夜刷遍朋友圈的爆款还是封闭了许多。

真正让Ayawawa从粉丝间默默讨论变成全民皆知的,还是其出人意料的言论以及各家媒体对其观点的口诛笔伐。这是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我们每写一篇文章抨击Ayawawa,都不可避免地在文章内提及她的理论,自然而然地,接触过她的理论的人也就变多了。她并不在乎谩骂,因为谩骂可以扩大曝光量,给她带来另一部分因此而信奉她的人,而那一小部分人,才是她的目标受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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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还有人选择相信她,就在于她对这个社会中人们焦虑心理的精准拿捏。如腾讯大家的一篇分析文章指出,中国社会确实存在女权运动“雷声大雨点小”的问题。当各种新闻媒体、营销广告都在反反复复强调“剩女”这个词,当电商平台宁愿说“女神节”“女王节”不肯说“妇女节”,中国年轻女性也很容易暗自产生焦虑:我会不会也成为所谓“剩女”?会不会也在年龄增加后被毫不留情地类比为“地段差的房子”?

Ayawawa正好迎合了这一点,斩钉截铁地告诉这些内心焦虑的女性们,“女权在50年内立不起来”。潜台词就是,想要自己过得舒服有面子,快来信奉我。

可以说,在这些点上,Ayawawa确实聪明。但是对于她的理论,我还是想要引用李银河的评价,“她所谓的女性优势,是要求女性在男权社会中采用示弱乖巧的办法,尽量多占便宜。爬得高一点,过得舒服一点,却不去争取与男性同等的地位,同等的人格,同等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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